作者于埃在谈及创作动机时说:“一股热切的欲望在我内心深处燃烧,写这首诗表达了自己对人类承受着可怕天灾人祸,并且一代接一代地承受下去的感叹。”
这首诗被于埃抄写在几乎近1公里长的布料上,为此,在展开时动用了拖拉机,并只能在自行车赛道上展示。在此之前,法国诗人于埃曾创作过两首“较短”的“地毯诗”一首长72米,另一首长66米。
独身女人没有好名声/只是因为她不再年轻/你不来与我同居(伊蕾《独身女人的卧室》),这是天津女人伊蕾威震80年代中国诗坛的著名语感,性的激流开创了新同居时代的漩涡。
只一泡尿功夫/黄河已经流远(伊沙《车过黄河》),这是“西安王”伊沙艳丽的“尿之花”,强大的反讽之力让古老黄河瞬间改道。
在你的面前我的姿态就是一种惨败(翟永明《独白》),这应该是中国最早的一首女权主义诗歌,号称“黑衣女王”的翟永明以“瓜熟蒂落,颠鸾倒凤”的气质,用语感树立起一座性爱祭坛。
回忆人类 我以痛苦为花园/以真理为家 以政治和经济为左邻右舍(俞心焦《主义》),这是江南悲怆才子俞心焦大局观、敏感度、绝杀力十足的语感,凭此一句,俞心焦不用浪迹天涯,天涯舔着脸求他浪迹。
世界在我翅上/一如历历星河之在我胆边/浩浩天籁之在我肋下(周梦蝶《逍遥游》),这是台湾苦吟诗人周梦蝶以凌空的姿态,与横空的庄子在半空相遇的霎那,在空中的语言,就比在地上的牛逼。
是,这一带山水很旺,给点阳光就疯长,石头刮下一层都能吃,泥里也能爬出蛋白质,西南风都比其他地方油腥大,是吃鲜的领袖,喝汤的冠军,如果你为吃来,正是英雄用胃的地方(王朔《我的千岁寒》),这个就不用再多说了,王朔至少拥有中国语言的半壁江山。剩下半壁,我们来争!
就校园枪击案事件参观了几个论坛,发现爱国愤青非常辛苦,渡过了一波三折的一天。
不知谁动的手时,窃喜。
以为是中国人动的手时,恼羞。
发现是韩国人动的手并且背后看不出任何政治动机时,失语。
爱国愤青的基本特点是,脱离了仇恨,他就丧失了思维的乐趣和感知的能力。丫永远也学不会从一个人的角度,也就是一个母亲、一个父亲、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丈夫、一个妻子、一个孩子……角度去看待问题,丫太高瞻远瞩了,整天忙于搓揉国家、民族、人民、阶级等等词汇,就象搓揉一堆丰乳肥臀。任何事情,如果不是“万恶美国”的证据,就不是事情。任何人渣,只要打出反美的旗号,就是英雄。他们多么希望该校园枪击案是一个微型的911啊,多么希望枪手打出“反美帝”的旗号啊,这样他们又获得一次免费搓揉丰乳肥臀的机会,又可以缩在电脑前动动鼠标就获得一种拯救全世界的悲壮感了,哪怕枪手曾经象马加爵那样受到过同学们的欺负也好啊,至少可以做做美帝阶级矛盾尖锐化的文章,可是,可是,竟然就是一个反社会的韩国小屁孩,也挖不出什么政治根源,就象大放一场鞭炮之后,竟然拣不到几个没放干净的爆竹,多么扫兴。
拳头都举起来了,肾上腺素都窜上去了,就是没口号可喊,憋死丫去。
——摘自drunkpiano的博客 http://www.bullog.cn/blogs/drunkpiano/archives/47421.aspx
傻逼中国文化还有救吗?
1978年深秋,我着手编辑《今天》创刊号,在桌上摊开蔡其矫和舒婷的诗稿,逐一推敲。我发现在老一代诗人中,蔡其矫竟与我们精神上如此之近。于是我选了他的三首诗《风景画》、《给——》和《思念》,排在首位,接下来是舒婷的《致橡树》和《啊,母亲》。其中那首《橡树》,我根据上下文把题目改为《致橡树》。为安全起见,我给蔡其矫取了个笔名“乔加”。
我事先写信去福建试探,他竟满口答应,还另抄了几首新作。要知道那年月这可是胆大包天的决定,弄不好是要坐牢的。那年他整满六十,本应安度晚年,却跟我们这帮混不吝的小子借《今天》浮出地表。
舒婷加入《今天》文学团体,始作俑者蔡其矫。在他催促下,1979年秋舒婷第一次来到北京,与《今天》同仁聚首。某日,天高气爽,蔡其矫、艾未未和我陪舒婷游长城。那天蔡老兴致格外好,端着照相机冲锋陷阵;舒婷胆大艺高,爬到城垛上徘徊远眺;我晕高,看不得这壮举,把头转开;艾未未还是个大男孩儿,一开口脸就红……
10月21日上午,《今天》在玉渊潭公园举办第二届露天朗诵会,蔡其矫和舒婷也来了。以灰蓝色调为主的听众,点缀着花花绿绿的外国人和白制服警察。风雨欲来,朗诵会开得凝重悲壮。朗诵者向这两位最早加盟《今天》的南方人致敬。与整个基调形成反差,他们的诗句让人想到黎明时分的热带雨林。
《今天》问世后我们越玩越疯,郊游规模越来越大。蔡其矫是积极倡导者,乐此不疲。1979年深秋,一行百十余人,浩浩荡荡,前往云水洞和十渡。在云水洞前空地上的舞会,如庆祝胜利的狂欢节。这下可忙坏了蔡其矫——跳舞摄影,二者不可兼得。只见他上窜下跳,进退两难,连那些照片都拍得气喘吁吁的。爬山路上,他突然惊呼:“哎呀,这下糟糕了!”等大家围过来他才说:“我的面包都破了!”原来是他带的面包被压碎了。一个南方人的“破”字当头,把北方人全逗乐了。
后来,他与《今天》渐行渐远,但友情依旧。只要有美食美景美女,他从不拒绝。
(注:诗人蔡其矫因病不幸于2007年1月3日凌晨2时30分在北京家中逝世,享年89岁)

83岁的法国诗人、散文家和翻译家伊夫·博纳富瓦(Yves Bonnefoy)获得了2007年度的弗朗茨·卡夫卡奖。
颁奖仪式将在今年10月底在卡夫卡的家乡——捷克共和国首都布拉格的老市政厅举行。
博纳富瓦还将获得10万美元的奖金,以及一尊由捷克艺术家雅罗斯拉夫·罗纳所作卡夫卡塑像的缩微复制品。
主办该奖的弗朗茨·卡夫卡协会在一份声明中说,届时,博纳富瓦“将在答谢辞中表达对卡夫卡作品的钦敬之情,以及他对诗歌之未来的信念。”
博纳富瓦于1923年7月生于图尔,在巴黎普瓦捷大学学习数学和哲学,二战结束后一度游学欧洲和美国,钻研艺术史,1981年获得法兰西学院的比较诗学教授。
博纳富瓦的诗歌在战后的法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北岳文艺出版社曾于2002年出版了郭宏安和树才翻译的《博纳富瓦诗选》,称他继承了“波德莱尔、马拉美、瓦雷里以来的象征主义传统,又融入了现代主义艺术的创新活力,颇能代表20世纪50年代以来的法国诗歌的主流。他的诗优美而繁复,时见玄秘,通过语言的创造从日常经验上升到空灵无上的境界。他的诗歌创作风格在整个20世纪法国诗坛上独树一帜,可以说在古今法国都是绝无仅有的。”
博纳富瓦早年受到艾吕雅、布勒东等超现实主义诗人和哲学家巴什拉尔(著有《梦想的诗学》,国内有三联书店1997年的刘自强译本)等人的影响,投身诗歌创作,1953年出版成名诗集《论杜弗的动与静》,后有1965年的《写字石》和1975年的《在门槛的幻象中》此外,他还翻译了许多莎士比亚、叶芝、邓恩和济慈的作品,并写有数本艺术史和艺术理论著作。
卡夫卡奖创办于2001年,往届得主包括美国的菲利普·罗斯(2001)、捷克的伊凡·克利玛(2002)、匈牙利的彼得·纳达斯(2003)、奥地利的耶利内克(2004)、英国的哈罗德·品特(2005)和日本的村上春树(2006)。
最近几年,由于连续两年与诺贝尔文学奖的选择不谋而合(耶利内克和品特),卡夫卡奖一时广受世界关注。
菊花在死亡的边缘哭喊
孤单的牙齿在冰水中行走
沉重的躯体再次哀痛
它号叫在生活的藩篱之外
冲出围栏!
现在它必须在死亡之外会见死亡
在这门外生活是一次死亡
寒冷的面孔沿墙聚集
一袋骨头在一棵树里温暖自己
长长的痛苦的鹿角摇摆在暗中
多毛的尾巴在污垢里嚎叫……
你立在对岸的华灯之下
众弦俱寂,而欲涉过这园形池
涉过这面写著睡莲的蓝玻璃
我是唯一的高音
唯一的,我是雕塑的手
雕塑不朽的忧愁
那活在微笑中的,不朽的忧愁
众弦俱寂,地球仪只能往东西转
我求著,在永恒光滑的纸叶上
求今日和明日相遇的一点
而灯晕不移,我走向你
我已经走向你了
众弦俱寂
我是唯一的高音
梦中,落我一身衣裳
我今高于兽与人
我发言时——无人应
我今又高又孤零——
苍然兀立为何人
我今高耸入青云——
静待霹雳雷一声
这里,我们全是酒鬼和荡妇
我们在一起多么郁闷
连壁画上的鲜花和小鸟
也在思念流动的云彩
你抽着一管黑色的烟斗
缭绕的烟雾那样神奇
我穿着狭窄的衬裙
让身材显得更加俏丽
几扇小窗永远被钉死
是担心雾淞,抑或是雷电
你那机敏的眼睛
如同一对警惕的猫眼
啊,我的心多么忧伤
莫非在等待死期的来临
那个如今正在跳舞的女人
她命中注定要下地狱
王啊,你可听见,我指端的丝弦是怎样
激荡出我们穿行而过的远方
星辰缭绕,扑面而来
我们终似一阵飞雨飘落
雨落处,万物盛开
盛开着,那些你尚能识认的少女
她们如今已是妇人,诱惑着我
处女们的体香盈盈,你可以嗅闻
而少年们,呼吸急促
长身挺立在寂静的重门
我的弦歌将这一切取还给你
而我的琴声却已翩然沉醉
你的夜,王啊,你的夜——
因你的劳作而憔悴的你的夜
哦,所有的肉身,是何其美丽
你的回忆,我预感到能够
用乐音相和。但是在哪根弦上
我当为你奏出她们朦胧的欲念之吟
爱人,我们现在必须分手,可别让它
不幸而苦涩。从前
曾有那么多的月光和顾影自怜
让我们作个了断吧,因为直到如今
从来没有太阳这样豪迈的走在天空
从来没有心儿这样渴望着自由
把世界踢翻,将森林鞭打,你和我
不再将它们死抱。我们是脱下的壳,眼瞅着
谷粒投奔别样的用途
有些遗憾。总会,有些遗憾
可那会更好,我们的生活松开了绑
好像两艘高桅帆船,由风掌控,湿湿的闪着光
按着它们既定的航线从一个河口扬帆启航
挥手告别,挥着手从视野中消失
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伟人的鲜血
啊,伊拉克,你在我心中至高无上
在言语中,你是诗人最美丽的诗歌
啊,伊拉克的不幸已经使你握剑的手颤抖
所以,你要挺直身躯
积聚力量
却不需怨恨
镇静些,不要不安
我是瓦尔特·惠特曼
像大自然一样豪放、多情
除非太阳排斥你,我才会排斥你
除非河流拒绝为你闪闪发光
树叶拒绝为你沙沙作响
我的诗才会拒绝为你闪闪发光、沙沙作响
我的姑娘,我和你定个约
我要求你做好准备
不要辜负下一次的相会
我还要求你保重
安心等待我再来
再见,我用含着深意的眼光向你敬礼
叫你不会把我忘记
所有的结局已经写好
所有的泪水已经启程
却忽忘了是怎样的一个开始
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
无论我怎样去追索
年轻的你如云影掠过
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浅
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
翻开那发黄的扉页
命运将它装订的极为拙劣
含着泪 我一读再读
却不得不承认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我们比最大的会战人还多的
眼睛的日子
我们战胜时间的眼睛的
诸城市和诸乡郊
在清凉的谷中燃烧着
液体而坚强的太阳
而在草上张扬着
春天的桃色的肉体
夜晚闭上了它的翼翅
在绝望的巴黎上面
我们的灯支持着夜
象一个俘虏支持着自由




